人生交叉點

＜原文寫於 Nov 8, 2006 1:50 AM＞

抉擇是一件麻煩事。

人生就是一個又一個的三岔口。沒錯，人生中有很多不同的元素可以任由我們嘗試，可是往往，選擇，都不由得我們控制。很多時候，我們會赫然發現自己被迫了入一個死胡同，要面對沒法迴避的選擇。偏偏，老天爺似乎總愛和凡人玩遊戲，這些不得不面對的選擇卻偏偏是最棘手的。

比如說，有一天是假期。你本來打算睡遲一點，然後去拍拍拖，最後回家吃飯，舒舒服服的消磨一整天，休息休息。

突然你收到公司打來的電話，有緊急事要人回去幫忙，問你可不可以幫忙開 OT。你心想︰「今天明明是假期嘛...

「要是我回去開 OT，我就不可以睡飽一點，星期一上班一定會很累。

「不如不去拍拖，OT 完後回家睡覺吧。啊可是男/女朋友一定會不高興...

「不如改為晚上拍拖吃飯吧。嗯，可是家人會說我常常不回家吃飯啊...

「不如拒絕回去 OT 吧... 不過老闆會不會給面色我看呢？」

私事、公事、家事、感情事，有了衝突時，應該怎麼抉擇呢？優先權應該給了哪件事呢？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看法和抉擇，其實是沒有一個「正確」的選擇。可是，不同的人對你會有不同的要求，而當你不能達到他的要求，他就會對你不滿。而且，通常每個人心裡都會有一個秤，把自身的責任排列過衡量過，在抉擇的時候，將自己認為重要性最低的，就會被摒棄。久而久之，那些常常被遺忘的責任的對象就會忍無可忍，怨氣一下之爆發出來。而你，心裡多半會在想︰「他發甚麼神經呀。我哪裡有錯？人總要選擇的呀。」

人當然總需要選擇。可是，可以的話，不要讓某一個人覺得有被犧牲、被長期放在最後一位的感覺吧。要是做不到，人家發你脾氣時，只好怪自己不夠高明安排好一切，不要怪人家氣量小。

還有一點。當初覺得自己應付得來而接下了一個責任，之後就不要因為其他事而犧牲了它。

趕

＜原文寫於 Dec 15, 2006 6:16 PM＞

又到聖誕，又是時候去 Christmas shopping 了！

Dusty 最近為了買聖誕禮物給朋友，上街上多了。平日不多上街，也很怕人太多的地方，但這幾天在銅鑼灣街頭多走動，發現了一件事︰

香港人真的很趕時間。

一向人們都常常說，香港人，都市人，忙工作忙賺錢，忙這忙那，一秒鐘幾十萬上落一寸光陰一寸金，不匆忙不可以。可是，Dusty 近來在街上看到的，又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呀？

Christmas shopping 的時候，Dusty 總喜歡慢慢的走，慢慢的看。可是不知為什麼，在街上總是有不少的人，匆匆忙忙的走過，橫衝直撞，趕忙的衝入下一家店子。

看電影時，電影結尾的字幕一出現，燈還未亮大家就已經收拾好，站起來，準備走出戲院。

晚上坐車回家的時候，明明是尾站下車，大伙兒總也喜歡為司機先生省點時間，車還未到站，大家已經站了起來走下樓梯擠到門前盡快下車。

坐電梯時，站在按鈕旁邊的那位鄰居，按關門鍵的手快得像年輕人打 NDS 般，似乎是按鍵越快，門也關得越快的。

香港人，真的那麼趕時間嗎？

逛街買東西，對 Dusty 來說是一項消遣的活動，因為我喜歡輕輕鬆鬆，自由自在的在街上散步，看看東看看西，看景看店看人，只看不買也好，目的只是讓自己的生活調子慢下來，沈浸在舒暢的心情中。若是 Christmas shopping 嘛，也是差不多呀，只不過是多了一個目的罷了，舒暢的心情不應該改變。

看電影？Dusty 最喜歡就是看字幕，看看喜歡的演員是誰，聽聽電影的主題曲，睏睏的靠在椅背上，享受一下影院的舒適。

一直的趕，一直的趕，香港人，到底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趕什麼？

香港的生活步伐實在很快，耳濡目染之下，就算是應該在悠然自得的享受生活的其他人，也好像覺得不趕忙一下就會像遊客，於是死趕活趕，省回的時間也不知用來做什麼。

偶然的放慢生活步伐，讓自己悠閒一下，是令人輕鬆的深呼吸。香港人，別趕忙，停下急促的腳步，呼吸一下空氣中懶洋洋的聖誕氣氛吧。

秋

＜原文寫於 Dec 18, 2006 2:44 AM＞


我最喜歡的季節是秋天。(好一個小學作文的開頭)

小時候，單純的認為是因為自己的生日在秋天，證明小時候的我自我中心得要命，也不大用腦。

一邊長大，秋天一邊隨著溫室效應推遲，而我的生日已不再在秋天了。可是我依然喜愛秋天。

因為...

我喜歡肌膚上吹過涼風的乾爽感覺。

我喜歡陣陣清風滑過髮梢的感覺。

我喜歡紅色、黃色、啡色、金色的葉片。

我喜歡踩碎滿地落葉的聲音。

我喜歡在秋高氣爽的日子和家人朋友去行山、燒烤、吹風。

所以，我喜歡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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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註：搬過來時才發現的事，雖說是寫秋天卻是十二月的 post？明明有記憶是某天秋高氣爽時跟 Dusty 爸 Dusty 媽去燒烤後寫的…）

Dr Heli?

<原文刊於 Jul 1, 2011>

Dr Dusty 有正式工作了。

雖然 Dr Dusty 實習的一年內有風也有浪，雖然每天都心驚肉跳的過，雖然淌下的眼淚恆河沙數，雖然還經歷了身邊共事的友人幾乎魂斷 call 房的慘事，但，託賴，Dr Dusty 熬過了過去的一年，正式加入直昇機醫院急症室工作了。

直昇機醫院，顧名思義，是香港境內少數有直昇機坪的醫院。香港四面環海，全港共有 263 個島嶼，加上甚多綿延不斷的山脈，路途險峻的也不少，假若乙名居於坪洲的老翁突然心臟病發，或是一名於龍脊遠足的青年人不慎失足掉下山崖，甚或是公海上一名香港船員遇上意外，基於地理問題，他們都無法有效地得到治療。這時，就需要香港政府飛行服務隊了。

病人由飛行服務隊救起後，會得到救護員初步的治理，然後由直昇機送到鄰近直昇機坪的醫院進一步治理，而這時，就是 Dr Heli 出動之時！

Dr Dusty．參上

<原文刊於 Jun 27, 2010>

Dusty Cypress 終於多出一個身份了。

從前的 Cypress 是一個平凡的女子，是一個沉醉於相片、寫作、旅遊的年輕女孩。是一個萬千於迷霧中找尋樹林的尋夢人。

現在 Cypress 多出了一個隱藏身份 - Dr Dusty，就像 Dr Manhattan 一樣，要開始衝鋒陷陣、出手救人的生活了。雖然，直到現在被人叫做 Dr Dusty 時，還是感覺怪怪的，覺得人家在叫的是其他人。

想真一點，Dr Dusty 比較像 Kickass 吧？心中有一團救急扶危的熊熊烈火，但是沒有其餘 Marvel Universe 的 superheroes 有的能力 - 沒有超人的飛行能力和激光眼、沒有變形俠醫的蠻力，更沒有蝙蝠俠用之不盡的財富。Dr Dusty 可以做的，只是像 Kickass 般一邊衝出去一邊大叫「I am Kickass!」然後被敵人打了一身再補上一刀。

Dr Dusty 晉身準實習醫生行列區區數天，對病人抱有的是滿滿的歉意。作為實習醫生 (通稱 houseman, HO 或 hou 記) 我們的其中一大責任就是抽血。十分慶幸這項任務還有抽血員分擔，不過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抽血還有分抽靜脈血或動脈血，而動脈血是清一色由醫生抽的。由於抽動脈血痛很多而且入針較深，實習醫生們就不免成為了「抽血很痛的壞醫生」。而且的確，我們初出茅廬，並無多少抽血的經驗，手勢不純熟，戰戰兢兢地慢慢入針，自然令病人的痛苦大大增加。

我只能說，感謝這幾天曾經或將會由我抽血的病人們。若你們對我破口大罵，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我只有一個小小的願望，在你罵我的時候請不要動手 - 針頭仍在你的手臂中，會很痛的呀。

Kickass 在多次踫壁後曾經有過放棄做 superhero 的念頭，我相信將來我會遇到的峭壁比他還要多。還望到了我也萌生放棄的念頭時，也能像他一般，縱是渾身瘀青血流披面，依舊咬緊牙關熬過去。

Fallen Angel

<原文刊於 Jan 1, 2007>

天使, 永遠的笑臉迎人, 永遠的為凡人勞心勞力, 永遠的溫柔。可是, 天使會不會哭？

那一天, 天上的一個天使正在天上飛。咻的一聲, 一支利箭射穿了她的一雙翅膀。她的翅膀化成了漫天紛飛的羽毛, 但失去翅膀的天使, 就像石頭般掉下凡間, 狠狠的摔在泥地裡。

受了傷的天使, 躺在地上, 動也不動。一直笑意盈盈的天使, 終於哭了。

然後, 一個溫柔的聲音說︰「你怎樣了？」一個小男孩伸手拉她一把。「啊.. 是一個天使。你的翅膀為什麼不見了？我可以給你一雙新的翅膀嗎？」

小男孩將自己的一顆真心, 打造成一雙堅固的翅膀, 安放在天使的背上。開始揮動新的一雙翅膀時, 天使不禁在微笑中哭了。「謝謝你...」她牽著小男孩的手, 拍著翅膀, 一起在天上傲翔。笑臉迎人的天使, 又回來了。

安靜 (下)

<原文刊於 Jun 19, 2007>

寶兒辛辛苦苦地工作，終於見到回報了。職位升得越高，黑眼圈越淺。阿信暗暗高興。他自己倒沒一開始的風光——年紀越來越大，對女娃兒的吸引力低了，自然少了人請他表演。他的工作不是彈琴——是吸引人流。

一首「安靜」，已經彈了十年。依舊是那個掛著薄紗窗簾的房間，依舊是一個透著陽光的夏日下午，依舊是寶兒依偎在阿信的身邊。

這天，寶兒不再像十年前般含情脈脈地凝視著眼前人。她不大集中的到處看。看窗、看鋼琴、看牆上跳著舞的陽光。

「你要我說多難堪 我根本不想分開
為什麼還要我用微笑來帶過」

「信…停一停。」她打斷了他的歌聲，琴聲亦嘎然停止。「我有事要跟你說。」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好像有一團陰影掠過。她的語氣、神態，好像都在跟他說，有一場暴風雨快要襲來。他皺一皺眉頭，想要驅去不安的感覺。「什麼事？」

「信…我，我要結婚。」

安靜 (上)

<原文刊於 Jun 19, 2007>

柔和圓潤的琴音悠悠地從三角琴裡連綿不斷流瀉出來。十隻手指輕快的在鍵上翻飛游走，有力但又如對情人愛撫般溫柔。薄紗造的窗簾隨風飄動——不，更像是隨著樂韻的起伏而翩翩起舞。下午慵懶的日光從紗線之間透進房間內，迴盪著的光點像叫整個房間都動起來了。

在舞動著的房間正中央，音樂的創造者依舊安靜地坐在鋼琴前，專注地愛撫著琴鍵。在他身邊坐著的女孩，也專注地凝視著他側臉的剪影。他身後照來的陽光，在他的臉蛋外圍上一道金邊，看上去就像他的臉在發出光芒。也許對女孩來說，他的確是她的光芒。

曲子完結了。他的雙手終於依依不捨地和琴鍵分開，然後握緊女孩期盼的雙手。

「信…你彈得實在太好了。我不懂音樂，但剛才的曲子美得叫我快哭了。」

「音樂扣人心弦，是因為有演奏者心裡的感情呀。」他凝望著她深邃的雙眼。「寶兒…剛才…我心裡一直想著你。我每次彈琴時，都是思念著你。」

她受寵若驚的，臉上泛起一陣紅暈。直到現在她依然依稀覺得，才華洋溢、溫文爾雅、身邊女孩團團轉的鋼琴家阿信主動追求她這個毫不起眼、連五線譜都不懂看的丫頭，整件事彷彿一場美夢，一場一直沒有醒過來的南柯一夢。

信不是一個正式的「鋼琴家」。他是那種會在商場、酒店、餐廳演奏流行曲的鋼琴家。也是因為這樣，身邊圍著他的女孩子就更多。

「為什麼不好好的學李雲迪彈古典音樂？」畢竟，她見到他身邊的狂蜂浪蝶，心裡總是不大對勁。

「總要混口飯養家的呀。我又沒有他的才華。而且他成名後，還不是把音樂都商業化了？」

不過那些女孩都不再要緊了。由他向她表白的那天開始，她們都彷彿褪色了的相片，不再叫她心裡癢癢的。她知道自己贏了——從此以後，他只有她一個。寶兒，和他青梅竹馬一同長大從沒有趨炎附勢只有默默陪伴著他練琴的寶兒。他說︰「你和她們不一樣。我想要的是真正的感情，不是她們的盲目崇拜。」

「也許她們盲目，但她們畢竟是你的支持者呀。她們欣賞、喜愛你的音樂。」

「她們根本不懂音樂。她們喜歡的是我，是我演奏的流行曲的歌手。每個人對音樂的感受都不同，是因為每個人都會把自己的主觀感受投射到音樂裡。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一套詮釋，自己為一首曲子加上的意義。」

她似懂非懂。他和她其實相距很遠。但她知道他說的話一定很有道理。

「你剛才彈的是什麼曲子？我好喜歡，最喜歡是這首了。感覺怪舒服的，叫人心裡好平靜，但又有一點點憂鬱。」

「這首你也不知道啊？是流行曲，是周杰倫的『安靜』。」

「啊，怪不得感覺這麼安靜啦。歌詞說什麼的？」

「是說分手的啊。說有個人安安靜靜的讓女朋友離開他，只剩下他一個人，只好靜靜的在彈鋼琴。」他放開她的手，隨意的按了幾個琴鍵，輕聲唱了幾句。

「只剩下鋼琴陪我談了一天
睡著的大提琴 安靜的舊舊的
我想你已表現的非常明白
我懂我也知道 你沒有捨不得」

「聽上去好慘啊。嗯，要是我是那個女孩，聽到他彈這首歌，我一定心軟耶。」她狡黠的一笑。「你啊，日後要是我跟你鬧分手，你記得要彈給我聽挽留我啊。」

「才不要！我不要跟你鬧分手啊。」他緊緊抱住她，兩個人的心同步跳著。「我們要一輩子都在一起。」

「你再彈一次給我聽呀。這次要唱的呀。」

柏樹．塵埃．Here comes Dusty Cypress

<原文刊於 Nov 6, 2006>

Dusty，封塵的思緒。

吹一吹，點點塵埃在陽光中飛舞。

筆，在紙上流動飛舞。


Cypress，柏樹。

一棵封塵的柏樹，在永恆恬靜的樹林中，靜靜的，想。

偶爾有陽光由葉子間的夾縫細細的篩下，照到柏樹的身上，變成了柏樹的靈光一閃。



柏樹緩緩的灑下滿是言語的葉片，好讓全世界讀到她要訴說的故事。